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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凡春:村支书的贤内助


大山可以见证,曾凡春嫁到毛家槽整整30年了。

她看着丈夫李发珂变老了。这个曾经魁梧挺拔的汉子,如今虽已年老清瘦,但他的腰没弯,背挺得笔直。

她见证了毛家槽的变化。山绿了,路通了,灯亮了。

毛家槽人早已把这个外来媳妇当成自家人。他们说,李书记和“曾嘎(家)姐”,让大伙儿的日子更有奔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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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曾凡春和丈夫李发珂一起张贴安全知识宣传画。(资料图片)

“他要忙村里的事,我可不能拖后腿咧”

——这个身体羸弱的女人,迸发出惊人的力量

建始县官店镇最西端的毛家槽,平均海拔1786米,这里山连着山、坡连着坡。多年来,人们守着大山过穷日子。李发珂就出生在这里。

1987年,25岁的李发珂到山下雅池坝赶集,遇见了比自己小7岁的曾凡春。一个青春帅气,一个乖巧柔弱,两人一见钟情。

雅池坝,毛家槽,一个在山下,一个在山上,一个是坝,一个是槽。家人不同意两人的婚事:“上了山就别回来了!”朋友也劝她:“你图个什么?”可曾凡春认定了李发珂,“讨米我跟着,没屋住岩洞。”没有什么能阻拦她。

第二年元旦,曾凡春来到毛家槽。

展现在她眼前的,是一幅怎么样的景象呢?光秃秃的山头上,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,人们忙活了一年种出来的洋芋,还没有鸡蛋大,通水通电通路,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一间破落的木板房,就是两口子的新房,里面没有一件像样的物什。

曾凡春无怨无悔,她立誓要改变李家一贫如洗的面貌。几十年来,李发珂在外为生计奔波,她在家操持家务、孝敬公婆,辛辛苦苦拉扯6个弟弟妹妹成了家。村里人说,这个李家媳妇真“会事”。

2014年,经过村民一致推选,李发珂当上村党支部书记。这一年,正赶上党中央吹响精准扶贫号角,李发珂每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,天黑了好久才回家,家里的大事小事更顾不上了。

里里外外的家务,田间地头的农活,全落在曾凡春一个人身上。这个因为贫血三天两头就要住院吃药、左手从小落下残疾、身体羸弱的女人,在这个关键时候,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。

村里没有接待条件,上面来的干部、到村委会办事的村民,李发珂时常往家里领。有时候,曾凡春一天就得做五六顿饭,她没有一句抱怨。农忙的时候,曾凡春请左邻右舍帮忙干农活转工,就是没让丈夫动一下锄头。她说,“他要忙村里的事,我可不能拖后腿咧!”

夜已深,进组入户忙了一天的李发珂已经睡下,发出微微的鼾声。看着丈夫消瘦的脸庞,曾凡春满是心疼。她悄悄起床,拿起农具,戴上头灯,又下地干活去了。

大山里的夜分外宁静,林子里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山间田地里,点点灯光若隐若现,和漫天繁星一起,融入这璀璨的夜空。

“不能让人觉得村主任家占了便宜”

——为了修路,她记不清垫了多少钱

4月1日,农历三月十六。夜晚的毛家槽,圆月当空。

可同一轮圆月下,却是不同的光景。山下的铜钱坝,一年前已经通了水泥路,车来车往。山上的毛家槽,至今还没有一米水泥路,村民看着山下的路,羡慕不已。

世世代代的毛家槽人,吃尽了路的亏。“不到毛家槽,不知路有多远;走进毛家槽,才知路多难行。”直到2011年,这个村还只有一条11公里的机耕路。因为不通路,村里人去一趟镇上,早上天不亮就得出门,晚上天黑了还没到家,村里的孩子到山下铜钱坝上学,每天要走一条路边就是明崖、前前后后有15道拐的下坡路。有人到村里考察产业,一路颠簸后,摇摇头走了,再也没了回信。

修路,成了摆在毛家槽人面前的头等大事。

2011年,刚刚当上村主任的李发珂,立誓要让村里的路大变样。可修路的钱从哪里来呢?李发珂回家和妻子商量,曾凡春二话没说,掏出卖白肋烟还没有捂热的600块钱,塞到丈夫手里。

这些年,为了修路,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曾凡春,早已记不清垫了多少钱。路慢慢进了组、入了户,很多村民盖上了楼房,买上了轿车,李发珂、曾凡春两口子至今还住在当年结婚时盖的木板房里。大儿子和同村的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因为腾不出一间像样的婚房,怕儿媳妇受委屈,曾凡春含着泪让儿子做了上门女婿。

2013年,路终于修到了李家屋后。施工人员准备私下帮忙,挖一条通往李家场坝的机耕路,被曾凡春当场叫停。“不能让人觉得村主任家占了便宜。”她和丈夫约定,等到村里最后一个组通公路了,再来修这条路。这一等,就是两年。

几年来,李发珂从村主任变成了“两委”一肩挑,修路的劲头没有变。他无数次到镇里、县里要项目、争取资金,又带领村民义务投工投劳,鏖战在悬崖上、山谷间,终于让毛家槽大变了样。连接村北面竹园坝的11.8公里机耕路,如今变成了能两车并行的主干道,连接山下铜钱坝的5.2公里峭壁路,现在也凿通了,村里9个组都有了连接线。

2017年,李发珂光荣地当选为州人大代表。州两会期间,他提出的解决偏远贫困村基础设施问题的建议,引起各方高度重视。如今,毛家槽村14.5公里村主干道硬化已进入施工阶段。李发珂、曾凡春和村民们想了一辈子的水泥路,终于要变成现实了!

春雨过后,即将硬化的路上有些泥泞,李发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他有些兴奋。他想到了自己在笔记本上记下的一句话:“山间缠玉带,田野飘彩绸。”

“完不成党交给你的任务,我都瞧不起你”

——脱贫路上,她既是严妻,更是战友

贫困,像座沉重的大山,压在毛家槽人的头上。直到2017年底,这个村还有137户498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,占全村总人口的一多半。

李发珂刚当上村党支部书记时,曾凡春给丈夫撂下狠话:“让毛家槽脱贫,是天大的事。完不成党交给你的这个任务,我都瞧不起你!”她还立下规矩:“上班要准时,老百姓的电话要及时接,对工作要实在,对上级要忠诚。”

对李发珂来说,家里的这个严妻,更是他在毛家槽村脱贫攻坚路上的战友。

几年前,曾凡春还是村里的小组长。她在组里带头发展白肋烟。毛家槽海拔高,烟叶比其他地方成熟得晚一些,等到他们把最后一批烟送到镇烟草站时,却被告知已经停秤了。收购员要给曾凡春走“后门”,可她不干,硬是把村民的烟先塞了进去。

李发珂当上村党支部书记后,提出在村里发展天麻、大黄等药材,这些村民以前都没种过,心里有顾虑。这个时候,又是曾凡春站了出来。她第一个种天麻、第一个种大黄,终于让大家吃了定心丸。如今,毛家槽的药材种植面积已经发展到2000多亩。

李发珂时常要到县里、镇上开会,村里鸡毛蒜皮的事儿,就落到了曾凡春头上。一次,三组几户人家因为修路起了纠纷,眼看就要“抄家伙”。在外出差的李发珂,急忙给妻子打了个电话。曾凡春很快赶到现场,给大家讲道理、解释政策,终于平息了纠纷。因为热心肠,处理问题又公道,村民亲切地称呼她“曾嘎(家)姐”。

上面下来的惠民政策多,为了帮丈夫弄懂扶贫政策,只有小学文化的曾凡春专门买了部字典,还天天守着《新闻联播》看。李发珂性子急,说话做事难免会提高嗓门,曾凡春常常微信提醒他,遇事不要急躁,做群众工作时,一定不能发火……

曾凡春不是党员,可李发珂在妻子身上,看到了正人先正己的正气,看到了遇到困难向前冲的干劲,看到了将群众冷暖挂在心上的情怀。这对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夫妻,在毛家槽脱贫攻坚的道路上,相互帮衬着、影响着,村里也在一天天发生变化。

一组的夏祚三发现,以前村里一年到头看不到镇上的干部,现在镇上的、县里的、州里的干部都来了。

水通了,路通了,电通了,产业发展也有了好势头。大家纷纷议论,“这个李书记是个干实事的!”

年轻人回来了。吴承喜办起了酒厂,王典兵、李云涛搞起了运输,周少兵建起了香菇种植合作社……大山顶上的毛家槽,涌动着青春的气息和创业的活力。

这一切,让李发珂满是憧憬。他想,几年后,当家家户户住上新房子、开上小轿车,那该是一幅多么美丽的景象啊!

短评——

把脱贫大事当家事

大山里的毛家槽,留下了曾凡春的青春,见证了她以小家带大家的感人事迹。在脱贫攻坚这场决战中,曾凡春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曾凡春是一个群体的缩影。脱贫攻坚战场上,无数名扶贫干部正在一线撸起袖子真抓实干,更有无数名像曾凡春这样的家人在默默奉献着。因为他们,鏖战在扶贫一线的人们,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轻装上阵,才能在攻坚路上有一个歇息的处所。他们,也为脱贫攻坚注入了一股强大力量。

当前,脱贫攻坚面临的任务和挑战还十分艰巨,需要广大扶贫干部保持顽强的作风和拼劲,满腔热情投入到这项伟大事业中,也需要无数个“曾凡春”站出来,把精准扶贫、精准脱贫当作自己的家事,结合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实际,在不同的岗位、不同的领域添砖加瓦。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、顽强奋斗,脱贫攻坚战一定能够打好打赢。

责任编辑:郑晓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