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0月19日 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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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高寒点校


记者 杨顺丕 摄影报道

9月6日,海拔1600多米的恩施市红土乡石窑村高岭教学点,进入深秋,天下着雨,村民出行穿着两件衣服。独自坚守在高岭教学点上的张泽民老师,给9个孩子上完一天的课,送走最后一名学生后,他和妻子郑从娥收拾好东西回家。

这样的日子,是从2004年开始的。张泽民回忆,那时,在这里读书的孩子不多,村小变教学点,其他老师不愿意来,他家离学校两公里左右,孩子还小,虽然也向往繁华的地方,但离家近的“地利”优势,让所有的目光都望着他,他主动申请留在了高岭教学点,教周边村民的孩子读书。

在人们眼里,高岭不仅高,而且偏,山大人稀。从教学点到集镇,坐车要一两个小时,遇上冬天大雪凌,除了步行,再没有其他选择。

谁曾想到,加上之前在这里工作的6年,张泽民一晃20年光阴留在了高岭。树叶青了又黄,黄了又青,孩子走了一拨又一拨,上高中,进大学,参加工作……好消息不断传来。而他,除了在学生和家长心里大名鼎鼎,离开高岭,依旧籍籍无名。

今年48岁的张泽民,19岁师范毕业后,分到彼时的石窑小学教书,8年后,转战至高岭小学至今。今年,大女儿上了大学,儿子上了高中,他的心一直没有离开过高岭。

五点左右回到家里,妻子做晚餐时,张泽民在炉火边备课,准备第二天的工作。虽然只有9个孩子,一年级1个,二年级2个,学前班6个,但没有一样工作能省掉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后,他走到邻家,把学前班贫困户学生殷铭一起带到点校,郑从娥帮忙给孩子准备早餐。“大山里村民农活忙,早点把孩子送到学校后,不误农事。”他说。

自从一个人守在点校后,妻子就放下手中的农活,来到学校帮忙照看学前班的孩子,兼做早中餐。之前,妻子在家种高山蔬菜,一年收入四五万,现在10多亩土地荒了。

早上八点,夫妻两人和9个孩子围成一桌吃早餐,一人一碗肉丝面条加小白菜。八点半,张泽民准时上课,9个孩子,坐成三排,偌大的教室,前后摆满了课桌,不至于太空荡。先教读,再讲笔顺,稚嫩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,过往的车辆和小卖部的讲话声,依旧不能打破大山的宁静。

2014年冬天,张泽民重感冒在村卫生室输液,妻子帮忙照看学生,但他心里放不下孩子,用树枝顶着输液瓶,又跑到了学校,直到孩子离校。

2016年冬天,学生田哲在操场上追赶摔伤,他背起孩子,步行两公里到村卫生室给孩子上药。二年级学生刘家敏,家境贫寒,跟着奶奶生活,离学校七八里山路,天不见亮就要出门。一天早上下大雨,刘家敏走到学校浑身湿透,张泽民拿出自己的衣服给孩子换上,又把淋湿的衣服烤干……

聊起教学生涯的难忘事,张泽民说,这些事太多、太平常,都是当老师分内的事,不足为外人道。“没有人愿意来,我会一直坚守下去,直到退休。”他说。

采访手记

采访张泽民老师时,全是感动:20余年为孩子付出,他觉得是分内事;很打动人心的故事,他说很平凡,也很平常,不好意思说。

张泽民坚守高山点校,教学认真,深受村民喜爱。在老百姓眼里,他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,孩子们能走出大山,全靠他启蒙心智,带给山里孩子一片锦绣,一片光明。

辛苦了,老师!

责任编辑:曹贤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