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牟凡 实习生蒋元 钟铭

2008年4月1日举行的第13届“隆力奇”杯CCTV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团体决赛第十三场比赛中，我州选手杨娟参加的比兹卡组合一曲《土家土》以最高分获得当晚排名第一。同时在这次“青歌赛”上以谭学聪为领唱的巴东撒尔嗬组合、土苗兄妹组合（张明霞、吴娟参加）均取得了优异的成绩，展示出恩施州民族音乐优美的旋律、独特的风格、浓厚的地方气息，他们的演唱深深打动了观众和评委。我们也有必要循着过去的足迹，重新认识和评价恩施州的民族音乐，扬长避短，辛勤探索，不断创新，再创辉煌。

寻找民族音乐音调

恩施州是民歌的海洋，各类体裁繁多，号子、山歌、田歌、小调、风俗歌、灯歌、儿歌、宗教歌应有尽有。土家族“三声腔”之说是我州一个较早的音调研究成果，此理论由武汉音乐学院杨匡民教授与我州音乐工作者共同在“四大集成”的收集整理中提出。那么我们又该如何用听觉去分辨不同民族的音调呢？其实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音调特点与风格特征，如蒙古的“长调”、彝族的“阿塞调”、侗族的“侗族大歌”、青海的“花儿”、陕北的“信天游”、藏族的“戛姆谐”、朝鲜族的“道拉吉”、苗族的“飞歌”等等都有着极强的民族特性与属性，当你听到某个音调时就会想到某个民族，这就是音调给你的直觉。一个民族音调伴随一个民族成长，它就成了文化，它也就是维系这个民族发展的一种思想和灵魂。

恩施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自治州，少数民族中以土家族、苗族人数居多。那么我们的民族音乐音调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听觉形态呢？这应该是我州民族音乐的本质所在。很多本土音乐工作者在探索，在搜寻，在思考。州音乐家协会主席赵平安说：上世纪80年代初，对土家族“三声调”或“三声腔”的研究成果奠定了土家族调式特征的理论基础。后来以《龙船调》为主导的恩施州土家族音调的确立，应该是我州近年来最大的音乐研究成果，它是“三声调”或“三声腔”的传承与扩展，“三声腔”调式的外延与发展让土家人的情感得到了更大程度的满足和宣泄。事实证明，土家族民歌音调从《龙船调》、《黄四姐》、《六口茶》等一系列原生态外形到《山路十八弯》、《我从三峡来》、《峡江情歌》、《直尕思得》、《龙船调的故乡》、《土家织锦歌》、《哈格咂》、《摆手歌》、《土家摆手舞》、《织西兰卡普的小阿妹》、《木叶情歌》、《苗寨把脚歇》等一大批创作歌曲的出现与传唱，说明土家族音调有强大的生命力和渗透力，已为其他民族所接受、所喜爱。

上世纪90年代前，江汉平原的音乐音调一统湖北，如《哪有闲心回娘家》、《小女婿》、《洪湖水，浪打浪》，包括《想起往日苦》等歌曲，曾风靡一时。但从90年代后，湖北的形象音调开始向西南转移，特别是向恩施转移。比如《龙船调》唱响世界；《龙船调》、《黄四姐》、《六口茶》等制成了歌碟向全国推广；去年八艺节开幕式，基本上是鄂西音调主导湖北；2003年，全国青歌赛上，陈春茸(恩施籍)在全国获银奖，她把一组恩施民歌展现给了全国的观众，使恩施民歌不断地扩大了影响力和知名度，进一步树立了恩施民歌在全省、全国的音调地位。恩施有一游客到内蒙古旅游时，在蒙古包演唱了一首《摆手堂上庆丰年》（赵平安曲，方筱君词），赢得了满堂喝彩，说明恩施的民歌音调和蒙古的长调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。恩施民歌音调独树一帜，有特色，有个性，得到了我省著名音乐家王原平、方石等人的偏爱，由于二位曲作家宣传恩施成果显著，州政府特为二人颁发了荣誉州民证书。

悠悠一曲《龙船调》

说到恩施的民族音乐，不能不说诞生于利川的《龙船调》。解放前《种瓜调》一直在利川汪营、柏杨坝等地广为流传，后定名为《龙船调》，由此完成了从形式到内容的重大飞跃。1957年3月，汪营农民歌手王国顺、张顺堂参加“第二届全国民间音乐舞蹈比赛”，演唱了《龙船调》，获得专家的一致好评。1959年，在湖北首届歌舞汇演上，《龙船调》被恩施地区歌舞团推出演唱。1962年5月，被收入《湖北省民歌集》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制成唱片发行。1979年收入《中国民歌集》。

利川市凉雾乡山民唱山歌

上世纪80年代由王洁实、谢莉斯将《龙船调》民歌通俗化，改版成流行唱法，给它加上现代音乐元素，使其更加时尚有魅力，在全国范围内得到更大的推广，让年轻人和整个社会都接受了它。

2003年，在世界顶级音乐殿堂———维也纳金色大厅，著名歌唱家宋祖英唱响了《龙船调》，进一步在世界范围内扩大了《龙船调》的知名度。同年，利川市又请来汤灿录制了《龙船调》的音乐片，既宣传了利川的山水风光，也在全国范围内扩大了《龙船调》的美誉度。2007年，《龙船调》还被推荐为搭载嫦娥一号探月飞船的候选曲目。

歌舞不分家

在恩施州民族音乐发展史上，有一批老音乐艺术家一生都守候在这个清贫的行当里与自治州同行，孙邦固先生就是其中一位重要见证人和亲历者，他为我州音乐创作的起步做出了较大贡献。孙邦固先生认为对完整民歌的改编，要慎之又慎，或者不要动它；对于较完整的民歌，可以通过改编的手段使之完整；对于不完整的民歌，可以用它的素材进行再创作。

恩施州民歌民舞蕴藏量巨大，其特点就体现为载歌载舞，歌舞不分家。上世纪80年代创作、演出了大型民间歌舞《山花烂漫》，在宜昌演出40场，并且场场爆满；大型歌剧《并蒂莲》、《土家歌舞》及《土家歌舞诗》等优秀剧（节）目，受到观众的好评；1984年演出的大型歌剧《烈烈巴人》，在湖北省首届戏剧节上获得导演、音乐等七项奖励；1990年创作的《鄂西民族歌舞》在全省“新人新作”比赛中获创作、音乐等七项奖；同年10月，《火塘》在昆明参加“全国少数民族（单、双、三）舞蹈比赛”，获音乐创作二等奖和表演奖。

收获或者足迹

恩施州的民族音乐在各级党委、政府的重视下，在我州音乐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下，取得了较大的成就。

从音乐研究成果看，文世昌与袁希正合著有《建始丝弦锣鼓》和《建始劳动号子》两书，孙邦固著有《恩施扬琴》，刘启明著有《清江流域撒叶嗬》，赵平国与陈鹤城合著有《鹤峰柳子戏》，陈鹤城著有《土调乡音》，黄应柏著有《恩施灯戏》，谈焱焱著有歌词专辑《穿越梦想》等。这些民族音乐书籍的出版与发行，极大地丰富了我州民族音乐艺术的内涵。

在歌曲作品方面，周龙然作词的《笑口常开》在2007年“央视春晚”上由陈思思演唱，赵平安作曲、谈焱焱作词的《摆手歌》，李青云作曲、王月圣作词的《苗寨把脚歇》，刘启明作曲、钟秀灵作词的《织西兰卡普的小阿妹》，甘远程作曲的《土家织锦歌》等150多首在州以上发表、播放或获奖。

从获奖方面看，歌曲《巴山谣》荣获湖北省“五个一工程奖”；成人组舞蹈《木叶恋歌》、老年组舞蹈《撒叶儿嗬》分别获湖北省“楚天群星奖”金奖；成人歌曲《妹娃给你唱首歌》、《幺妹巧梳头》、《郎望妹来妹望郎》、《十月娶你做新娘》分别获湖北省“楚天群星奖”银奖；《龙船调的故乡》获楚天群星奖铜奖和湖北省新人新作奖。

后记：我州民族民间歌舞资源丰厚，种类众多，特色鲜明，富有魅力。在建设民族文化大州的进程中，一些文化工作者认为，要充分发挥本土文艺工作者的积极性，这样既培养了本地人才，又节约了资金。不可一味着眼外来的和尚而冷落自家的方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