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 邓丽萍 刘锵 安家友 刘慎宏 梅珂 见习记者 胡静

这是湖北沪蓉西高速的最后一座大桥——白羊河大桥。桥的前方是重庆石柱。记者 刘慎宏 摄
向王天子一只角,吹出一条清江河,声音高,洪水涨,声音低,洪水落。牛角弯,弯牛角,吹出一条拐拐弯弯的清江河……
这首歌,唱的本是土家人对征服自然、改造自然的向往之情。谁又能料到,在今天高速公路的建设过程中,这八百里清江,这山水相连的地势,会给建设者带来那么多的困难!
与歌中不同的是,征服这清江河的向王天子,变成了中铁十七局的建设者!他们,是沪蓉西高速公路重点控制性工程、一级高风险隧道———齐岳山隧道的承建者。
4月25日,我们来到清江发源地———利川。下午2时许,进入恩利段齐岳山隧道施工场地。
洞外阳光灿烂,洞内潮湿阴暗。进入隧道前,项目部总工程师王华就向我们介绍,齐岳山隧道“五毒俱全”———溶洞多、地质复杂、暗河长年不断、涌水经常发生、断层(不排除瓦斯)出现。其中对水的治理,可谓费尽心血和时间,去年6月至今,他们一直在与水斗,并将贯穿整个工程。
随工作人员坐车进入隧道,越往里走,路面越发泥泞,所有工人都穿着长统胶靴,掌子面施工处,泥浆几乎齐小腿深。没穿胶靴的我们根本下不了车,只能在车上拍些照片,问些相关问题。
“前两天,我们还是坐皮筏进来的!今天退得差不多了,这是昨天的水位线。”顺着王华指的方向,我们看见一条长长的水痕,印在洞壁高度一半多一点处。原来,只要一下雨,洞内就涌水。这不,前两天的一场大雨,使洞内淹没了一半高。而在利川,因气候、海拔的原因,全年有效工期只有8个月,去年雨天达140多天,这意味着,去年的工期被水魔耽误了三四个月的时间,而治理它,得花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时间和精力!这还不包括其他意外,比如突泥、溶洞、软质围岩……
目前,整个工程仅泵水的费用就达六七百万元,平时两个出口处有8台13千瓦的抽水机24小时不停作业,逢雨便更多。
因下不了地,我们掉头返回。往外走10余米,3位工人拿钻机在一水塘面作业吸引了我们注意,原来他们是在水里钻洞堵水!
治水除了用抽水机排泄疏通外,还得疏堵结合。堵,就得先打洞,然后再灌注化学材料,把压力大的动水变成压力小的静水,最后浇筑混凝土,把水完全堵回去。
“这样的堵水洞,这里已打了20多个!”王华指着我们一行人站立的那块地说。
“这只是小水。”王华语气淡定。也许,自去年6月开始的马拉松式的治水工作,早已让这位总工程师镇定和平静。

施工人员在隧道内钻洞堵水。记者 梅珂 摄
齐岳山隧道出口马槽洞地下暗河规模大、呈枝状,与山顶漏斗及杨柳塘等多处地表汇水区连通,岩溶管道汇水系统自成体系,成为独立的水文地质单元,水量特别丰富。这就让齐岳山隧道施工山体如一个蜂窝,随时都有灌水的可能。
去年6月,暴雨使得地下暗河水位上涨,加之山顶漏斗汇水,洞内大量涌水淹灌。而出口端为反坡掘进,淹没水位达到隧道拱顶。
6月至10月,就一直处于抽水———淹没———抽水的反复中。
项目经理康荣海告诉我们,中铁十七局有一大批团结奉献敬业的建设者,正是有他们,齐岳山隧道施工才闯过一个又一个难关。
副经理韩启堂兼隧道五队队长。今年3月13日,韩启堂的父亲去世,当时正值断层出现,紧要关头,他没告诉任何人,3天后问题解决了,他才找康荣海请假。此前,父亲被诊断为癌症,要他回去,却因涌水走不开,没想到竟连最后一面都未见上。
康荣海知道情况后,当即派车送他到恩施,破例要他转乘飞机回家。韩启堂回到家时,父亲已经下葬,他在家没呆几天,就返回了工地。
“他心里只装着工程,装着这些困扰隧道施工的难题,走几天便担心影响工程进度,担心别人不熟悉情况!”康荣海说。
由于过度劳累,韩启堂开始尿血。怕是尿毒症,康荣海催促他去检查,还好,在利川医院检查不是。医生要他住院,他却只带回了一大包药……
走出洞外,阳光炫目。王华告诉我们,单洞总长8155米(左线4080米,右线4075米)的齐岳山隧道,已成功掘进约4800米,等待他们的,还有6处大的溶腔要对付。
这向王天子的号角,还得继续吹响,不过这回奏的,是齐岳山之歌!
